Friday, April 11, 2014

想起的时候

1.

这是一篇被异性搞得抑郁后的吐槽,这是一篇小小的回顾,因为在我不解、感伤、又迷恋的时候,我发现了威廉和小朴之间的相似之处。

第一次认识小朴是零六零七年的时候,在北京。那时候看自己的什么前途都感觉很暗淡的样子,却又有足够的野心和勇气去参加什么破烂英语比赛,阴错阳差搞进了全国半决赛。准备演讲准备到两三点的日子,那都是。动力啊,信念啊。

在北京我都是一个人,而同行的女生则有父母陪着,同时她们全家也如八脚章鱼般覆盖、侵占了我所有的生存空间,和餐券。那时候我很讨厌那种粘着父母的人,仿佛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一样。用通俗的话说,我以为我是个断线的风筝(一两年以后读兰波的传记,心里面一个劲地想着,为什么人无法摆脱同家庭骨肉地联系呢,现在我们不妨笑一笑我当时为了兰波好的、天真而无辜的愿望)。

总之,我也不记得在那个北京郊区的安排给各个比赛选手的旅馆里,都具体发生了什么能够改变我人生的事件了。但我的确记得旅馆里有一个水压电梯,很不安全,记得食堂有好吃的外表是油炸面内里是冰淇淋的食物。某天我穿着一件嫂子买给我的猩红色吊带衫——不需要胸罩的那种,洋气的话叫bra top——套了一件我爸的白色衬衫,还有短裤,就出门了。有一个三十岁的成人组选手,一副很另类的样子。他看着我的衣着,说小女孩,你可真奇怪,我听了这个评价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笑了,挺得意。我同意去跟他在一个隐秘的小房间里单独打乒乓球。

我跟小朴、还有他同高中的一个女同学都是有申请出国打算的人。一个晚上我们三一起聊天,一直聊到通宵。厌世,反叛,讨厌学校的闭塞环境。至于我们的比赛结果么,都不怎么样。我在关键时刻忘了词,紧张的。

回去以后跟小朴保持联系是因为彼此的MSN空间。记得他讲到过一个他喜欢的女生,但是我已忘记了他迷你爱情故事的结局。可能有一方表了白(这些事情现在看来都无关痛痒,可是当时当地人们都特别关心自己人生故事的每一个狗血情节)?有一天我们在网上聊起天来。他说,我们彼此出去自己的城市,给彼此发短信,告诉对方自己看到的东西吧。怪罗曼蒂克的提议,我想。我还记得我跟他索要他的英文原版书,丫说太贵了没舍得给我。再后来,我高二他高三圣诞节的时候,我收到邮件说他被某学校录取了,还有奖学金呢。大家都很激动,这么好的运气。再后来我终于我也高三了,并开始逼自己看纽约时报,因为他说你得下决心学好英语。那时候我英语真是差,看每篇文章都要查好多单词,特别影响阅读速度,但好歹还没开始被纽约时报的政治风向无聊到。但那时候小朴就已经对政治很无感了,那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。

再后来我大一。我们还在MSN。他告诉我他都还没有什么实在的对象,大学生活有时候比较虚幻。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。两年前在facebook给他留言,他再没有回复。

2.

我想我一直都容易喜欢上那种有些腻歪的人类,第一眼都会怀疑性向。但性向又是什么。

我在春假的时候开始特别烦躁——很长久一段时间来我都只是在阴郁和苦逼之间徘徊。等到烦躁真正开始的时候,我才发现我特别适合烦躁的心情。我在咖啡馆里坐着,读我的康德论文。对面一个穿着医院丑爆了的便服的学生在捣鼓他的触屏。他兴致勃勃地用他的眼角扫我,临走时他对我说,桌子都是你的了,知道吗,我本科也是这个专业。我笑笑。套近乎么,感叹你曾经的人生抉择么,你要干嘛啊兄弟。也许我只是为了完成某个可以装疯的理想才选择了这条路,这条不算是路的路。

我很不耐烦。我给威廉发站内信要求看电影不成。有时候人们说一两句话顶得上万千种床上前戏,我只有同意的命。

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呢。他做什么的。他为什么是他。为什么这么对我。总之我不知道很多东西。我只是一个年轻的女人。还算高,还算瘦?很清白无辜。就是这样吧。我想我们都只是被惯坏了而已。最好的存在,大概就是被逼到毫无选择的余地,要被迫着生存下去,那种时候你就开始感激家庭感激情人感激朋友了。如此这般。

3.

其实我只是想被谁摸摸头而已。然后他能对我说,昨天我做了一个梦。你要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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