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June 23, 2011

无题


回家之前妈妈提醒我外婆已经显而易见地老了。一起走回老屋的路上,我费力地跟在外婆后面,为自己的年轻感到罪恶。外婆胃疼,坐在长板凳上,背后是垢迹斑斑的桌子。我从门前捋过一个小板凳,面对面坐在她对面。“乖乖,外婆今年熬不过去了。”

M站在桌子旁,看着儿子默默翻看这本小笔记本。M的母亲在去世前,在与帕金森综合症的纠缠中,写下了这些东西:自己家传的菜单,一些不想忘记的思绪,字迹从清晰走向不清晰。儿子被小本子第一页的工整惊住了。M喃喃,“你从小写字就鬼画葫”,突然泪水就往下流。


二月,视频里妈妈给我看她午饭的内容,笑说我嘴馋也吃不到。五月,没有忍住委屈在视频里流了泪,第一次离家和她吵架。回来的日子不是很特别,各干各的。妈妈抱着电视,我和爸爸抱着各自的电脑。听闻不止一个朋友的家长在家思念孩子抑郁成疾。回高中,G老师对我说,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以后,自己就开始整晚失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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