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赖床到十一点。已经只剩下了打包的时间。带着保水霜对着客厅里的镜子磨蹭时间,怎么也不想把动作加快起来。瞄了一眼第一天剩下的toast,没有食欲。沙发上该睡的还在睡,自己醒了却仿佛还在睡。隔壁房间的韩国人在练吉他,慢慢悠悠的声音传过来。想到要回去了,几十个小时以后就是另一个大陆。是人在音乐里还是音乐在梦境里。
新手司机,用GPS,从Chapel到Phelps Gate,五分钟。四个箱子,等车。阳光不错,白人跑步经过,汗流过胸,有些美感。一向很喜欢这种温煦的阳光下的树荫,小碎花的影子,微风里荡,颇有些风姿,这天也是一样,绿得恰到好处。
Limo来了,上了车啃起面包,咀嚼,回味,消化。黑人司机,苏丹人。聊天,话题时刻游走。自第二个乘客上车开始,某种平衡就被打破了。
飞机上的晚餐是温热的。没有奶油,面包将难以下咽。
第三天。伦敦机场。一家叫做Giraffe的餐厅,播放着印度的音乐。四个箱子。门口牌子写着Wait to be seated。我说我一个人。看菜单。等菜。看书。在纽约机场买了两本新书,哈代的苔丝和随手抽出来的帕慕克。身旁的美国男人点了完全一样的菜。
上了第二架飞机就开始睡觉,错过了晚餐。早餐清淡。下了飞机,已经是上海的第四天早晨。火车站人流涌动。四个箱子。等待检票。一个杭州工作的小姑娘。再无人理会。
家还是一样。厨房的龙头把手掉了,这是先前没有预见的。厕所的水池修好了。去年暑假用的毛巾,还是那条。黄瓜很苦。浴室里捏九个月长的肉。镜子里自己依旧没有表情。自己的床。看完了《慕河兰道》。
第五天。杜拉斯。大概因为是在白天,翻过一百多页以后,依旧没有太多念想。昨天同他多话,但已经知道早已不去在乎。尝试把你套在他身上,失败依旧。已经成了没有信心的女人,已经没有了欲念。望着你同旁人的对话,知道自己不过是那个需要好好等待的十六岁的情人。彼此都是无可忍受的。
厨房的味道传过来,让人莫名想到蚕豆,果然是午餐一菜。
明日去南京。明知自己不想,也毫无意义。然而还是去见见吧。既然真正想见的都已无法见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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